曲灵挥过手去,一把将她颤抖着的手指头打到一边,说:“别拿你那伸不直的手指头指我!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的玩意儿,还在这儿跟我呜呜渣渣的。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家里头多吃两年你妈的奶,好好回炉重造一回,否则就你这样的,到哪儿上班去,也得让人打死!丁点儿道理不懂,是非观念不分,还敢帮人出头?我看你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我可不是你妈,忍着你,惯着你,再有下一次,看我不把你骂出屎来,你个脑子还没有杏仁大的玩意儿,要我是你妈,生下来就把你盆里淹死!”
那人紧紧捂住自己的手指头,感受着从上传来的点点疼痛,但令人难受的是这一句句骂人的话。她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从来没想过,骂人的话竟然可以这样的层出不穷,一句脏字都没有,却句句戳得人心里头难受极了。
她的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只觉得这辈子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难受得不行,想要反驳几句,可是嘴巴就是张不开,眼前的曲灵挡在面前,就像是一座山一样。
忽然,她“嗷”地一声哭着跑走了。
曲灵痛快极了!只觉得胸中的郁气一扫而空。这才是真实的自己啊,想骂就骂,想发泄就发泄,看谁不顺眼就不搭理。
从父亲去世后,她就戴上了面具过日子,如果可以选的话,谁愿意戴着厚重的面具呢?
对上白小梅瞪大的双眼,曲灵一怔,随即笑了起来,问:“被我给吓到了?”
白小梅咽口吐沫,摇摇头,说:“不是,就是惊到了,你刚刚骂人的那些话太溜了,一点都不像你。”
曲灵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太生气了,这人不分青红皂白,还敢为赵芬芬那种人出头,我一下子给气糊涂了。”
白小梅忙说:“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我听得特别特别的解气,你就是应该这样,有些人就是软的欺负硬的怕,你强硬点,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曲灵心想,这句话对也不对,有的时候强势一点有用,但更多的时候强势就是穷横。当初自己在示弱和穷横之间选择了示弱,走了一条相对更加容易成功的路,之后,她大概也会继续这样的路,直到自己的腰杆硬些,无所顾忌了,才会强势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