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铁民骗人的这100块,也不是随口瞎说的,说得太少了,曲奶奶根本就不信,说100块,正好是曲家现有的存款数,说少不少,但说多也不算多,虽然之后的两年日子可能过得紧巴一些,但是对于整个家庭来说,不会有非常大的负担,能承受得起。
从这点来说,曲灵觉得她二叔也是个聪明人。
“你们两个看着你奶,我去找找你们广军叔,搞不好还得回趟老家。”曲铁民说。
从住院以来,从挂号到各种费用都是曲铁军花的钱,即便曲灵先垫付的,事后曲铁民几毛几分的都给报销了,他不肯花曲灵的一分钱。
曲灵叫住曲铁民,抿了抿嘴唇,说:“二叔,我这里有三百多块。”
曲铁民朝她笑笑,说:“这是大人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曲奶奶住院的当天,曲灵就跟曲铁民交了底儿,说自己手里有钱,应该能够曲奶奶这次住院的,但曲铁民压根就没想过要用。
他说着,摆摆手,跟曲灵要自行车的钥匙,准备去找曲广军,但心里头也很清楚,从他那里借不出多少钱。
曲广军是赚工资的,但属于是“一头沉”,也就是他有工作,是城市户口,但他媳妇是农村户口,没有工作,在家务农。说来,他的情况跟曲铁军差不多,但家庭条件却有很大区别,曲铁军工资高,小家庭里人口少,兄弟曲铁民两口子也能干;但曲广军媳妇能生,家里头三个正长身体的大小伙子,每月赚的那些钱,恨不能都用在了吃饭上,再加上乡下老娘瘫在了床上,要想让老娘过得好一些,少不得时不常给弟妹些甜头,就更存不下余钱了。
不过,曲广军这个人仗义,要是跟别人借钱,却没跟他借,他会不高兴,要挑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