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拿着那份孕检报告去找他们,却是听见他们在商量讨论离婚的事情,我父亲本来想让我跟她的,他不是不要我,而是不想我跟着他这么奔波,但是我母亲直接说她有了新的一胎,以后会有新的家庭……”
“而我……已经成年了,留在这里打扰她的新生活是干什么?”
“谢愈,这是她的原话,我好像……好像就是她一件已经……已经玩腻了的玩具,或是已经通关了很久可以废弃的游戏,就这样被她无情抛弃。”
桑予侧过头去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她说到这里其实真的已经说不下去了,她要怎么样继续说下去呢?
她觉得真的是难受极了啊。
谢愈听着她的话没再让她说下去,而是重新将她搂入怀里,即使她不将后续给全部说出来他都能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后续又是怎么样。
桑予是那种眼里根本揉不得沙子的人,更别说她母亲说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了,她当时肯定直接拿着孕检报告进去跟他们对质。
事实上,当年的事情的确是这样,桑予拿着那份她母亲怀孕都有一个多月的孕检报告进去和她对质,让她给一个说法。
那也是她生平第一次从她平时从来都是娴静平和的母亲脸上看见了类似尴尬、难堪、局促、耻辱等等所有复杂又难以去让人接受的情绪。
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觉得她这个女儿的存在阻止了她去寻找真爱,“桑予,你跟着你父亲走吧,我不想到了新的家庭之后……还被说带着一个拖油瓶。”
“而且你都已经长大了,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年该让我歇一歇了。”
她说得是真的轻松,却是字字诛心,各种辛辣心酸弥漫心头,让当年只有18岁的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着唇强忍着泪水不想在她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