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来了,我们回家吧。”谢愈不否认她的话,因为他早就发现,这个世界上人们很擅长将黑的说成白的,将白的说成黑的,他们根本不在乎原本的你是什么样子。

他们只在乎……你对他们是否有用。

而现在,他也学会了这样语言的艺术。

小肖开车,他和桑予坐后面。

谢愈一直握着她的手,一寸寸骨头摸过去,慢条斯理地,每一寸肌肤也不放过。

桑予不太自在,总觉得这样过于亲密和粘腻的接触让人想起性和情欲。

这些在艺术创作和艺术作品之中并不罕见。

像是她玩儿的烟花和火药爆炸,都有很多人联想到性、爱情和冲动。

只寻求一刹那的永恒,不管身后洪水滔天。

可是她侧头看着谢愈,他又是没多少明显的情绪,好像坐车时候百无聊赖找到的一点儿乐子,有着稚子般的痴迷。

他只是单纯沉迷和喜欢,但这里包含着的情欲和冲动又是不自知。

桑予长久地看着他,感受到手中的反复把玩,心里突然有些怅惘,和抑制不住的难过。

这是他不经意的爱意流露,不是一朝一夕,而是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日积月累,深入骨髓,一旦泄出,无法回头,更加……无法冷静。

可她一无所知。

她甚至连提都无法提起。

桑予再次痛恨自己出了车祸,以至于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