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他一曲弹完了他坐在琴凳上久久不能回神,似乎还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
桑予站在门口一时半刻不好打扰他,他身上也仅仅是穿着黑色睡衣,衬得他的身形更加挺拔却瘦削,有一种莫名的落拓。
偏偏他头顶还有一小撮呆毛晃啊晃的,脚上连拖鞋都没有穿,就这样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即使有阳光从外面照进来那还是让人看了觉得冷。
她觉得这样的房东先生就像是被妈妈强行叫醒过来练琴丝毫不情愿的小少年,搞不好弹奏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睁开。
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邻居就是这样的。
只是房东先生比那个邻家少年好多了,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有没有想听的?”谢愈不知何时发现了她,转过身来看向她,嗓音有些哑,好像一晚上没休息的模样。
“谢先生早。”桑予回神,视线从谢愈眼底下的青黑移到他头顶的呆毛上,手也有些痒痒的。
“早,我是不是吵醒你了?”谢愈说着又是有些懊恼,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梦中吧?
“没有,”桑予好奇,走近他,和他一同沐浴在阳光之下:“这是你练习钢琴的时间么?”
“没有,花需要好心情。”
“嗯?”
“昙花快要开了,多听音乐会开得好点。”
“……还有这样的说法么?”桑予一时半刻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曾经有个人是这样告诉我的。”谢愈点头,依然一本正经、深信不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