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愈自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机场的,而是他舅舅派来的司机载他过来的,虽然美其名曰载,但和监视没什么分别,就是要全程监督他去完成某件事情。

所以到达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司机早已经从车上下来毕恭毕敬地和他打招呼:“谢小先生。”

只是看见他带了一个陌生女孩回来又是非常讶异,谢愈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而是将桑予的行李放到后备箱,见桑予还站在原地没有动,思索了一下,才向她介绍道:“这是司机,叫他司机就行了。”

司机:“……”

桑予:“……”

“谢小先生,您不是去接……”

“我会和他解释。”谢愈打断他的话,虽然还是没什么情绪、万事不在心的感觉,但司机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他不敢多问了,反正他的责任到位了,剩下的他可管不了。

“雪若说你平时工作的地方是在青梧的城南,城东的房子常年没人住,所以可以租给我,是这样吧?”桑予虽然觉得谢愈和司机之间有些怪,但是这不能算是骗人的那种怪,她也就不去多想,而是这般问道。

“你回国之后要工作的地方是在哪里?”谢愈和她一起坐在后排,车子已经启动了,他听着她的话这般问道。

“我这次回国主要是因为青梧市1500周年历史纪念活动,这边的文旅想要搞一个大型的烟花汇演,所以邀请我回来。青梧市的文旅我没记错的话是在城东?所以我才想租城东的房子。”

“如果不是因为青梧文旅的邀请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回来?”

“……嗯?”

桑予莫名听出他话里的一点生气的情绪,甚至有些阴阳怪气,她侧头看向他,只看见他藏在鸭舌帽下的脸被光线切割成两部分,可是无论哪部分都让人看出一些脆弱和倔强的意味。

好像被抛弃在角落里很久很久蒙了不知道多少尘埃的破旧玩偶,还带了极其强烈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