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步伐匆匆的人流更加加深了这种不合时宜的心悸和莫名其妙。
她明明不认识他。
今天肯定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男人。
但此时此刻桑予无法欺骗自己的是,她的双脚好像被钉在原地根本无法向前踏出哪怕一小步,甚至浑身都在微微发颤,好像过了微微电流那般,头皮都有些发麻,大脑近乎一片空白。
她好像忘记了某些重要的事情,但她根本想不起来。想得厉害了太阳穴也有些疼。
桑予站在原地看着对方并没有立即走过去,而是再三确认一遍,她印象中的确没见过这个男人,她自认也不是那种看见一个长得好看的男的就会情怯不敢靠近的人。
但她莫名就是不敢靠近他,连掌心都攥出了红痕,大脑中那片光怪陆离褪去了,只剩下一幅遽然爆炸出来让人意外心动的火()药画,一眼惊艳。
然而,“惊艳”这样的说法又是不够准确的,浑身颤栗不知所措之后她居然又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阵委屈,连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没事吧?”就正当她想仔细体会这种情绪的时候,被一个拖着行李来去匆匆的男人撞到,让她赫然回神。
刚刚的那么一点儿如同电光石火般出现在脑海里的线索就这般消失无踪,连抓都抓不住。她怀疑自己是不是长途飞行没怎么好好休息以至于脑内的淤血不听话折腾她了。
她确认自己还是不认识他。
如果她认识房东先生谢遇的话,张雪若和她从小玩儿到大,即使她丢失了某部分记忆,张雪若也不至于用这般如同陌生人的口吻向她介绍,以及给她做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