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慕沉一怔:“是的。”

陆笙追问:“有多久?”

厉慕沉似乎有一瞬陷入回忆,然后才垂眸缓缓开口:“大概…十年。”

十年。

原来不只是最近胡安草的影响,从十年前亲眼目睹父母死在自己面前,眼前的人可能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的好觉了。

陆笙觉得自己有些心疼。

尽管这种情绪原本只应该出现在人类的身上,但她作为人的时间久了,也有了人类的感知情绪、七情六欲。

她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男人长久的孤独。

而这种孤独,和一直以来的她很相似。

陆笙又问厉慕沉:“胡安草的来源查到了吗?”

“是我叔叔,”厉慕沉提到自己的叔叔,语气微微一冷,“是他买通了厉家的老管家,让他把那个有问题的枕头放在我床上的。”

这倒是和陈桉昨天的推测一致。

陆笙微微皱眉。

这段时间以来,血红参、红荔花、胡安草……这些东西原本都是非常罕见的植物。

不是生长在悬崖峭壁的罅隙,就是生长在高山密林和深谷。很稀有,也很难在市面上流通。

为什么最近却出现了这么多?

他们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或许是出于某种直觉,陆笙突然想起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