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岳怜青这般的人,打从心里憎恶南燕伪朝,愿为正义做“反贼”,他们不怕艰难,更不畏死,但他们无法罔顾苍生之意,这世上的黎民百姓其实不在乎皇帝老子姓甚名谁,也管不着那些玄乎其神的江湖高人,他们只想生下来,活下去。
“事已至此,便是他不想出来,也会有人推着他出来,比如……你!”
应如是手里的茶盏也放回了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却在岳怜青心头炸开惊雷,雅间内肃然无声,显得一墙之外的大堂愈发热闹嘈杂。
仿佛冰面开裂,岳怜青终于露出了破绽,他张口欲言,又死死咬住牙关。
裴霁反应过来,冷笑道:“不错,这法子虽然阴毒,但不失为妙策。”
那场大战后,武林侠风凋敝,即便新朝残暴不仁,自上及下层层盘剥,多数江湖势力也跟平民百姓一样忍气吞声,反抗者散于四方,各自为战,若无护生剑出世,百姓敬服,他们难以结盟合伙,一旦名义有损,今后起事必将困难重重。
忍恨几息,岳怜青已将掌心掐出血来,听了这话不由动怒,道:“如此说来,夜枭卫据点接连遇袭,也不一定是与你们为敌之人干的,何必在这儿惺惺作态?”
夜枭卫最会权衡利弊,上下奉行取舍之道,若为谋成事就,性命良知皆可抛。
无怪乎岳怜青有此怀疑,便连武四娘也心中发沉,不敢去瞧裴霁的脸色,生怕这小子一语中的,教指挥使下不来台,自己这些人是没好果子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