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包袱被当面丢来,里面有内服外敷的伤药和干净纱布,裴霁看也不看他,推着岳怜青进了屋,就在房门将闭时,应如是突然道:“你没有话要与我说么?”
裴霁动作微顿,两人相处时,他惯是喜怒形于色,这会儿却沉默良久。
应如是正待开口,便听他淡淡道:“没什么可说的……无论怎样,这条路还得走下去,有甚么话,到了那天再说也不迟。”
声音很轻,仿佛一片无足轻重的羽毛,转眼就被微风吹走。
应如是怔怔看着他,攥紧了手中包袱,他好似听懂了,又像是什么也不明白。
“砰”的一声轻响,那扇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虽说初入客栈时遭遇了一番惊险,但这后半夜还算太平,未有敌人再来袭击。
应如是住在裴霁隔壁的房间,重新包扎了腰上伤口,仍是无心睡眠,静待半晌未有异响入耳,索性盘膝打坐,入定养神,默默运转明王心法疗伤。
三个时辰一晃而过,有夜枭卫前来唤门,他收功敛息,披衣下榻,裴霁也正好从屋里出来,岳怜青落在其身后几步外,眼下有些青黑,恐怕一夜无眠。
他们互看了几眼,谁也没说话,很快就打点好行装,上马启程。
目下正当寅时,天色尚未大亮,然夏季日出较早,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十二骑扬鞭策马,将浓重夜色抛在身后,披着晨光向北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