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有四名黑袍看守,模样与常人无异,眼含恐惧,裴霁不屑看他们,目光往两边暗处一扫,少说近十个尸人藏身待命。
严光大气也不敢出,亦步亦趋地随他踏入大厅,这里也被刚才的震动波及,地上满是狼藉,当中立着两个人,正是易容成应如是的陆归荑和一位陌生老者。
裴霁的目光在前者身上停留片刻,旋即转向那老者,未及发问,严光已看清了此人的面容,惊道:“单大夫,你怎会在此?”
料知行事败露,又有大敌当前,这位在镇上颇有善名的老大夫仿佛换了一个人,将父母官的质问当成耳旁风,叹道:“裴指挥使动如奔雷,来得好生快啊!”
裴霁不喜废话,见他手里捏着滴血银锥,正抵在陆归荑的颈侧,漠然道:“作恶多端的老鬼,你死到临头了,还妄想要挟本官么?”
最后一个字出口,刺骨杀气已然逼近,单大夫呼吸微滞,勉强道:“事已至此,素闻裴指挥使铁面无情,老朽不做妄想,但……”
银锥刺破皮肤,渗出点滴血珠,陆归荑不敢妄动,只听单大夫笑道:“若有这位陪着老朽走上黄泉路,死于无咎刀下,也算不枉吧。”
裴霁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却没有动手,正当单大夫心下稍安之际,忽闻他冷笑一声,喝道:“那就动手啊!”
刹那间,单大夫脸色大变,几欲挟人躲闪,孰料裴霁刀锋一挥,竟是冲着严光而去,后者始料未及,更无还手之力,被无咎刀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指、指挥使……”严光满头冷汗,声音发抖,“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