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卖人口古已有之,但要做到杀人炼尸的地步,所图不会只是黄白细软。
应如是叹道:“时局动荡,上位者恨不能销锋镝以铸金身,尸人买卖却流毒江湖,须知纷争不断,最怕敌有我无,谁要是凭此获利,其他人也会迫于威胁而不择手段,放任自流,妖风必长。”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等到局面失控,会有无数人欲除之而后快。”语声微顿,岳怜青眼含锋锐,“换作你们是他,会不给自己留后路吗?”
室内陡然一静,裴霁想到那些装有脏器的酒坛,以及老端公死前所言,放在桌上的左手不禁攥紧成拳,喃喃道:“操控尸人须用铜铃,牵制买家又当如何?”
“是药!”岳怜青直截了当地道,“尸人就像被扔进火堆的蜡烛,光华灼目却不能燃烧持久,一旦出现衰竭,只有药能弥补亏损,用药越多,越是强大顺从。”
因此,买卖尸人只是交易的开始,大头在后续所需的药物,小门小派或许承担不起,家底丰厚的势力却不会吝啬,如此利害交织,便可算作护身符。
“也就是说,他们要吃……”裴霁的胃里忽然翻涌起来,面上青白交替。
应如是找了块饴糖给他,道:“端公神婆已死,这批货应当还在单大夫手里。”
岳怜青颔首道:“据我所知,墓里恐有不下半百之数的尸人。”
裴霁脸色微变,却听应如是沉声道:“你早就知道虞红英掺和了这门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