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消息灵通至此,必有耳目在侧,可惜耽搁了这一下,现在去找已是不及。
裴霁回头看向那死不瞑目的老端公,目光定在血手印上,眉间折痕愈深。
老端公死前以手拍地,神情狰狞似有言语,但这客栈已被夜枭卫摸过底,只在后院有个地窖,里面储存着豆薯菜蔬等物,不值得在意。
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意思呢?
裴霁低头沉思,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倏然一亮,返身出了客栈,部下们愣了片刻,忙是紧随其后。
客栈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外面人群早已被疏散,裴霁一路无阻,很快回到县衙。严光刚换下那身满是血污的官袍,还未坐下喝口热茶,得知这尊大佛又上门来,顿时叫苦不迭,正要出门去迎,对方却是直接去了殓房。
这一回,裴霁浑不在意那些尸人,也顾不得腐臭味,冲进殓房掀开盖布,找到那具曾漂到下河村的男尸,抓起右手细看,见其食指和中指略长,唇角微勾。
严光正好走进来,看到他的笑容只觉头皮一麻,没等开口,裴霁便翻过男尸的脸,露出下巴和右肩两处快要脱落的老茧,沉声道:“此人是个盗墓贼。”
除了那具用作警告的女尸,殓房里只有这具尸体不是在乱坟岗附近发现的,若非幕后黑手有意为之,便是出于意外,比如说……此人有挖掘墓道的本领,从被困之地找到了一条生路,却在最后关头被看守者发现,就地杀死弃尸。
盗墓贼行踪诡秘,常年昼伏夜出,阳虚血阴,老端公所言不甚符合,除非他是倒了血霉,主动撞了上来。
裴霁抬头看来,问道:“严知县,你们这里可有地下古墓?尤其是近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