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了一眼,应如是对裴霁道:“以你的内息,再要爬上去是不成了,我也不敢拿大,索性你就慢慢下到底去,我找人绕道过来接应你,顺便探清通路。”
当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裴霁稍一犹豫,不甘不愿地应了。
见他不再逞强,应如是也舒出一口气,正要向上攀爬,不料裴霁将他的那只手攥得紧,丝毫没有放行之意。
他回头看去,裴霁默然片刻,问道:“换作别人在此,你也会出手相救么?”
“会!”应如是回答得毫不犹豫,“虽说生死自有天定,但人非草芥,更不可视性命如蝼蚁,我若无能倒还罢了,既有援手之力,为何不救?”
裴霁定定地看着他,又问:“即便是我这样的人?”
“你与其他人无甚区别。”应如是心中突兀一震,旋即明白了什么,语气渐沉,“我不杀你,也不会轻易看着你死,下次想试探我,不必以身犯险。”
说罢,他抽回了右手,纵上石壁,留下一长串令人怵目惊心的指洞。
直到两人相距已远,裴霁的声音才被山风刮了上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