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刚出口,喉间一凉,无咎刀横在水夫人颈上,一缕断发飘在风中。
裴霁怒极反笑,森然道:“水夫人,本朝是谁的天下,你总该知道吧?”
命悬刀前,水夫人却不以为怵,淡淡道:“您想知道玉佩如何易主,妾身不过是如实回答,倘若继续遮遮掩掩,用在这里的时间也就没意义了。”
裴霁微一挑眉,这女人果真聪明,也足够识时务。
早在来到景州之前,他已经知道任天祈在苍山大战时做过什么,这一问实为试探,倘若水夫人撒谎,方才被一刀两断的就不是头发了。
刀锋缓缓移开,他沉声道:“任庄主既然去了,怎么没能拿回玉佩?”
水夫人低下了头,轻声道:“因为王前辈死了。”
枯叶老人的剑术和暗器功夫堪为绝技,下毒更是狠辣奇诡,许多燕军高手折在他手里,逼得不知僧亲自与其对战,斗了个两败俱伤,各自逃回营地,没等到再度交手,枯叶老人就死在了他豢养毒物的洞窟里,被人发现时,尸体都快烂了。
也幸好他死了,否则一定是夜枭卫的心腹大患,其威胁不在护生剑刺客之下。
“听闻老怪心情多疑,害怕军中间谍趁虚而入,所以躲去了毒窟养伤,使外人难以靠近,以至于身死无人知……”仿佛终于找到了一团乱麻的线头,裴霁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最先发现尸体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