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衣太岁坐镇在此,景州城这些年来少有凶案发生,衙门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养出了一身肥膘,仵作验过的尸哪有裴霁见过的死人多?
程素商无言,只得看向水夫人,后者为强忍悲痛,已将掌心掐破,闻言也不犹豫,朝裴霁躬身一拜,含泪道:“裴大人愿意相助,妾身不胜感激,若能查明真相,卧云山庄记恩必报,还请……善待外子。”
说到最后四个字,她声气已竭,裴霁拂袖轻托,道:“分内之事。”
话虽如此,裴霁对验尸只能算是有所涉猎,要说精通此道,实是上坟烧草纸糊弄鬼,好在他一身气势沉凝慑人,指挥起来也有模有样,拿到需要的工具后,立即将人都赶走,程素商尚存犹疑,被水夫人一扯衣袖,也退了出去。
碍事的人都被遣至前堂,裴霁顺手将后堂的门关好上闩,再回到小寝堂时,一道人影已经蹲在任天祈的尸身旁查看起来。
对于此人的神出鬼没,裴霁早已见怪不怪了,臭着脸道:“你去哪儿了?关键时刻不见人,现在可就被当成凶嫌了。”
“有些突发情况,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不是时候,再现身只会徒惹麻烦。”
裴霁几乎气笑:“那你趴屋顶上听多久了?”
应如是头也不抬地道:“就在你救下十九的时候。”
“我可不是为了救他。”裴霁抱臂而立,“既然如此,他说的话你都该听见了,可有什么发现?”
“十九所言,与我所见,并无出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