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荑一惊,连忙看向裴霁,眼中满是哀求之意。
裴霁问道:“你欲往何处?”
“落叶归根,我本是容县人,离家多年,虽已人事全非,也想回去看一看。”
容县位于通州与江城之间,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县城,裴霁沉吟片刻,允了。
夜枭卫在乐州城内虽有部署,但无据点,这一趟收获不小,让他心情转好,既已将陆归荑收入麾下,裴霁决定暂且饶过虞红英,若有变数,日后动手也不迟。
应如是还在无忧巷里等着,想来这两姐妹也有话要说,裴霁很快就起身离开。
他走后,房间里静默了好一阵,几乎落针可闻。
也不知过了多久,虞红英开口打破沉寂,道:“小妹,恭喜你了。”
陆归荑险些落下泪来,颤声道:“大姐,我……”
“莫哭,我知道这非你所愿,奈何别无选择。”虞红英将她揽入怀里,“玉娘所犯的是株连之罪,裴霁肯放我们一条生路已为不易,我心灰意冷,却将责任推卸给你,你怪我么?”
陆归荑连连摇头,她对柳玉娘有怨,但与大姐无关,散花楼本是虞红英的一生心血,而今被她夺了去,虽不是出于本意,仍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