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本领,要斩下岳怜青的头颅只需一刀,可这一刀并未出鞘,一只犹带血迹的手就压在了刀柄上,四目相对间,应如是对裴霁轻轻摇头。
他俩的关系从来算不上好,先前为了寻回玲珑骨,裴霁才压着脾气,现在人死物毁,应如是并无把握能劝他收敛,另一只手已蓄势待发,不想裴霁竟没发难,顺着他的力道转去另一个方向,不知内情的人见了,只当二者相熟和睦,哪知道两只手握在同一把刀上,谁也不敢先松开。
寻到一个无人角落,应如是才退后两步,道:“你想杀了他们。”
“也不仅是他们!”裴霁面冷如冰,“与此事有关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皇上限你在三月之内侦破此案,现窃贼伏诛、失物寻回,虽不尽如人意,但足够有所交待,就算难消你心头怒火,大开杀戒也非明智之举,望你三思。”
裴霁讥嘲道:“有所交待?你让我拿这一根烧焦的破骨头去交待吗?”
应如是不由皱眉,青龙湾沉船一案,共有三箱贡宝被劫,而今两全一损,至少不怕它们流通于市招来非议,算是保住了朝廷的颜面,先将这个结果上报,其他事都可再行计议,裴霁对这些弯弯绕绕烂熟于心,却是不肯罢休,委实反常。
除非,这根玲珑骨与另外两样贡宝不同,是裴霁无论如何也要完璧上呈之物。
一个念头突然浮上脑海,应如是沉声问道:“玲珑骨的事,你要向谁交待?”
今上不修武功,在乎的也不是区区三箱宝物,珍珠美玉尚可赏玩,被武林人士传得神乎其神的玲珑骨于他而言只是死物,远不如活色生香的美人令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