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儿?”她唤了一声,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他不会应你的。”岳怜青道,“是个痴儿,每每清醒都吵闹不停,我怕惊扰了别人,每天都在饭食里放点蒙汗药,让他吃饱睡足。”
柳玉娘秀眉微蹙,本欲上前掀开被褥,刚踏出一步又停住,对岳怜青道:“你去杀了他。”
岳怜青脸上一白:“你说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把匕首,刀刃离脚尖仅有方寸,柳玉娘看也不看他,只道:“拿上这把刀,立刻上前捅死他,否则我就先杀你。”
岳怜青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到底是顾忌着巷中其他人,忍着气弯腰拔出匕首,步履沉重地走了过去。
房间不大,从门口到床边不过十步之遥,当岳怜青转过身,柳玉娘便将房门落了闩,鬼一样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背后。
岳怜青并未注意到柳玉娘的动作,他显然是头一回提刀行凶,走得举步维艰,好不容易在床边站定了,也不敢去掀被褥,闭着眼睛高举匕首,深吸了几口气,重重向下挥刀!
柳玉娘握着的另一把匕首亦在此刻挥出,直刺岳怜青后心!
“噗嗤”一声,匕首深深刺进隆起的被褥,不见鲜血渗出,岳怜青向前一扑,身子在床上一滚,险险避开了从后方袭来的刀刃,却被疾步跨上来的柳玉娘一脚踩中胸膛,她心知中计,眼里凶光毕露,一刀斩向岳怜青的右手,誓要给他教训!
与此同时,整张床榻猛地震动了一下,不等柳玉娘反应过来,床板连带被单褥子已被一分为二,寒光有如白虹闪电,自下而上,瞬息逼近,悍然袭向她挥刀的手臂。
床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