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负了伤,神秘人也不好过,这该是第三方乘虚而入的大好机会,可他没有这样做,反倒继续追着杨钊去了。”柳玉娘慎重道,“如您所言,在此紧要关头,杨钊前往地窖定有要事待办,思及掘墓毁尸一事,会不会……”
他很可能是去取玲珑骨,再混入尸骸封棺出城。
然而,杨钊已死,手边别无他物,若非猜测有误,便是玲珑骨已经落在那人手里了。
“杨钊自尽而亡,或许不只是保守秘密,还想借此延长戒严令,一来通知自己身后的人事情有变,二来阻止对方携宝出逃。”
裴霁脸色一沉,他忽然站起身来,抬步走向柳玉娘,虞红英的心登时悬了起来,却见柳玉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裴霁伸手为她抚了抚鬓上花簪。
“众人皆赞柳楼主有一副好颜色,却不知你还有一颗七窍心。”裴霁的手在她肩上一触即离,鼻下嗅到一股馥郁香气,“你这回挑选的香料,似与往常不同。”
眼波流转,柳玉娘抿唇一笑,声音柔若缠丝:“此为拂手香。”
芳香配美人,即便狠戾如裴霁,这会儿也缓和了面色。
他转头看向虞红英,问道:“关押冯宝儿的囚室何在?”
虞红英一怔,随后明白了过来,道:“就在大人先前去过的藏宝密室。”
玲珑骨就在那里失窃,她还敢做此决定,不得不说一句大胆,裴霁竟也没有异议,只道:“好,依计行事,本官晚些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