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辞恳切,杨钊沉默了片刻,道:“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应如是笑道:“离天亮还有至少一个时辰,不妨就在这里想清楚。”
“话说的好听,却是咄咄逼人,这让我如何信你?”
“一来时间紧迫,二来你想给人通风报信,也得看对方这时乐不乐意见你。”应如是摇头,“闹出那样大的动静,就算侥幸不死,也该丢了半条命,你这会儿找上门去,是生怕水蛭闻不着腥?”
杨钊被他戳破心思,顿时无言,半晌才道:“你究竟是如何知晓我们计划的?”
应如是道:“这桩盗墓案实在来得蹊跷,我在义庄见你验尸殓骨,心里就有了如此念头,确实是个好办法,但不算万无一失,现在见到了赝品,教你这么做的人恐怕是想用疑兵之计引走部分耳目。”
真正的玲珑骨现在何处,仍是只有对方知晓的秘密。
“最迟一天后,裴霁便会找上他怀疑的那个人。”应如是敛了笑容,逼视着杨钊,“你要报复对方的算计,就该将功补过,若是不计前嫌,应当设法相救,总归得在这十二个时辰内做好准备……杨大人,你怎么选?”
向裴霁投诚,还是跟这个人合作?
杨钊低头默然良久,捏在掌心里的铜哨直接终于坠向地面。
应如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就脸色大变,他纵身前扑,伸手去抓杨钊的手臂,这回却是他慢了一步。
仿佛回到了杀死刘氏夫妇那晚,杨钊强提一口真气,右手急翻,掌落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