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学徒手里接过药方,眉头也皱了起来,道:“更重要的是,附子有毒,必须谨慎用量,煎好后等上半个时辰才能让毒性稍减。你这药方里有一两附子,加上川穹,再要随煎即服,莫说气血两虚的崩漏妇人,寻常人也受不住……恕我冒昧,这方子是谁开给您的?”
应如是笼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佯装出惊怒之色,急道:“是一个游方郎中,他收了不少诊费,难道这一碗药下去还会伤人性命?”
掌柜的道:“不至于,药方里有甘草和干姜,能中和一些毒性,且附子本身是一味回阳救逆的良药,只是用在这里不合适。”
“内子若服此药,将会如何?”
“也能止痛,但下血先缓后急,病情易复,精力更为不济,再服三五日,必伤元气。”掌柜的又问道,“尊夫人可有痼疾?”
“有先天不足之症,近些年调养得好些了,只是前不久动气惊厥。”
“那就麻烦许多,心悸与虚症的病根实在此处,伤情在先,崩漏在后,再服此药伤气,病情愈重。”
掌柜的忍不住骂了一句“庸医”,对应如是道:“客人若信得过我们回春堂,不如带上夫人过来看诊,辩症准确才好用药。”
应如是收回了药方,拱手道:“多谢提醒,我一字不落地记下了。”
他走出医堂,看见一辆马车从长街尽头驶来,停在回春堂大门外,一位青衣少年背着双目紧闭的少女下了车,转身时正好与应如是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