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虞红英开口道:“温莨不仅嗜杀贪财,还风流成性,与他有过关系的女人多不胜数,可据我所知,他有一个老相好,并与对方育有一子。”
陆归荑奇道:“此事隐蔽,江湖上未有传闻,大姐是如何知晓的?”
虞红英却将目光投向了柳玉娘,后者抬手将一缕乱发捋到耳后,但笑不语。
嘴再严实的男人,一旦堕入了温柔乡,耳根子和口齿关总有一个先松软。
“我若说温莨的老相好,就是前不久被其灭杀满门的通闻斋斋主冯盈呢?”
陆归荑的声音很轻,这一句话却不啻惊雷在耳畔炸响,虞红英险些从榻上站了起来,柳玉娘亦是愕然。
裴霁上门逼问那日,便说过温莨犯了勾结贼匪、杀人灭口之罪,散花楼与通闻斋素无往来,却也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乍闻这场灭门惨祸,三姐妹只当冯盈惹火烧身,想不到当中还有隐情。
“通闻斋虽遭灭门,冯盈的老父和幼子却还活着,温莨派出数名杀手紧追不舍,裴霁也命人兵分两路寻找,可一连数日,皆无所获,姐姐们以为如何?”
千帆口那场混战闹得不大,消息至今没传到乐州城来,虞、柳二人对视片刻,道:“必有高人相助。”
“温莨会对冯盈痛下毒手,连亲子也不放过,除了财帛动人心,那根玲珑骨恐怕占了大头。”陆归荑沉声道,“我们姐妹有眼不识真宝,与沉船案劫贼勾结的温莨未必不知实情,三箱贡品曾被连夜送至通州中转,定有人在当地接应,温莨是刽子手,哪懂得个中门道?他既然不懂,谁能补上这个短缺?”
这番话意有所指,虞红英很快想通关窍,压低声音道:“莫非是冯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