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荑出走不过八日,人已消瘦了大半,一双素手布满伤口,面貌比之缠绵病榻的虞红英还要不如,饶是柳玉娘心中含怨,见了她这般模样,也说不出苛责话语来。
虞红英惊道:“小妹,你去哪儿了?怎将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
“两位姐姐莫慌,都是些皮外伤,我无大碍。”
虽然形容不佳,但陆归荑的精气神尚好,她将琵琶放在桌上,柳玉娘一眼就看见了断弦,边角处犹有零星血迹残留,分明是经历过恶战。
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要问话,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却见陆归荑倒了杯白水满饮而下,先问道:“大姐这是怎么了?”
不问则罢,她这一问出口,柳玉娘的怒气又翻涌上来,冷笑道:“急火攻心,旧疾复发,你道如何?”
屋里顿时静默下来,半晌,陆归荑垂首道:“祸事因我而起,我却不告而别,委实愧对两位姐姐。”
柳玉娘一怔,隐隐有些后悔,虞红英忙道:“想来事出有因,快说你这几日做什么去了?”
陆归荑压下苦闷,道:“不敢欺瞒两位姐姐,我是去跟踪裴霁了。”
“你不想活命了,跟踪他做什么?”
虞红英又惊又怒,那裴霁是何等凶戾人物,旁人尚且避犹不及,何况似她们这般正深陷泥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