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讥讽道:“你怕了?”
应如是竟然点了头,道:“蝼蚁尚且贪生,我等俗世中人又怎会不怕死?”
闻言,裴霁笑道:“那你现在就该出手,抢在鸣镝射出之前不惜代价杀了我。”
应如是摇头道:“我未必能胜你,何况在翠微亭建成时,我已立誓不再杀生。”
“可我听说这三年来与你对上的人,下场并不比死了好过。”裴霁讥讽道,“或者,你要向我求饶么?毕竟同门一场,看在师父他老人家的情面上,倘若你跪下来求我,我未必不会放过你。”
话虽如此,他眼中的恶意却是更浓。
应如是叹了口气,道:“四年了,你仍是只会逼人在两条路间做选择,可这世上道路千万,并不是非左即右的。”
此言竟有几分劝诫之意,可裴霁最是厌恶他这般做派,顿时没了交谈兴致,扬手就要发射鸣镝,应如是又道:“你还想找回玲珑骨吗?”
裴霁的动作陡然一顿,旋即回头,森然看向陆归荑。
只一眼,陆归荑已是遍体生寒,连忙自辩道:“东西真的不在我手里!”
应如是道:“她没有说谎,此番来寻也是想请我帮忙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