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那时起,老爷子心里生出了一丝向善的念头。

可直到不久前,他得知秦沁不能生育,那种传统观念里对传宗接代的执念,终究还是战胜了他人性里为数不多的善念。

此刻,又听到顾铭夜说,秦沁有极大的可能被治愈,他心里不由自主的狠狠松了口气。

正是因为松了这口气,他才觉得羞愧。

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老爷子唇瓣嗫嚅了好几下,才动了动嘴皮:“沁丫头现在……在哪儿啊?”

顾铭夜神情不变,直截了当地反问他:“您的态度现在转变了?”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神色略有几分不好意思:“如果她的病并不是不能治愈的,那你们的婚姻继续下去,我自然是赞成的。”

顾铭夜心里一阵哭笑不得:“您老还真是现实。”

“我这叫没有办法。”顾老爷子说着,重重叹了口气,用着过来人的口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有个自己的后代有多重要了!”

顾铭夜心里并不认同,有后代固然重要,但如果这个“后代”不是跟心爱的人的结晶,那么将是毫无意义。

他顾及着老爷子现在刚从鬼门关闯过,身体正是虚弱,便没再跟老爷子对着来,而是应和着:“是,您说的是。”

听到顾铭夜象征性“服了个软”,老爷子这些天淤堵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消散了些:“你这臭小子,还没告诉我沁丫头呢?”

“在公司工作。”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那她最近有时间的话……让她来一趟医院,我想见见她。”

顾铭夜:“她最近工作比较忙,而且这两天刚发生了一件事。抽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