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因别的,从太城赶回来的途中,在飞机上,顾铭夜全程都板着一张脸,气压极低极低,能看得出来他心情应该糟糕极了。

李放跟随顾铭夜多年,深知老板大多数情况下,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老板这样,将情绪这么直白而浓烈的挂在脸上。

“看什么?”顾铭夜似乎早已注意到李放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皮一掀,眼刀子立刻甩了过去。

李放惊得吞了吞喉咙,攥着方向盘的手都跟着紧了紧:“顾总,现在是去公司还是……”

顾铭夜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扯了扯颈间领带,将刚刚还系的一丝不苟的领带松开,神色间的烦闷不加丝毫掩饰地释放着。

他薄唇轻启,冷冷吐出几个字来:“去民政局。”

李放下意识问道:“去民政局?”

“嗯。”

李放不明所以,但仍旧点了点头:“好的顾总。”

车子急速而平稳地朝着民政局开去,看着窗外逐渐后退的树木,顾铭夜心里乱糟糟的。

是的,他现在去民政局,就是要将申请撤销的离婚申请给重新恢复。

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几个小时前,在太城时,被秦沁冷若冰霜的态度刺中,当时心里除了不甘与痛苦之外,就只有一个念头涌出。

那就是,成全她想离婚的决定。

离。

不多时,看着民政局的大门离自己越来越近,顾铭夜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渐渐绷紧,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可心里发堵的那股情绪,却越来越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