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渡淡笑着摇了摇头,缓缓道:

“这个我可不敢轻易下结论。但可以利用人性的行为逻辑,来分析一件事的结果对当事人所产生了什么影响。”

“例如,白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对她会产生什么坏处?什么好处?产生的好处是否超过坏处?我想,您或许可以自己判断一下。”

这话直接点到了正题,顾铭夜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裴南渡的意思。

想到如今境况,白潇雨除了失去孩子这个损失,得到的,却是自己因为愧疚,而对她产生的怜惜与同情。

甚至于,连带着,自己与秦沁的关系也降至了前所未有的冰点……

可是,依照他对白潇雨的观察,她是非常期待她肚子里孩子的出生的。

况且“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真的会为了达到这些目的,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吗?

想到此,顾铭夜眉宇之间,萦绕着更为浓重的复杂与晦涩。

而这时,裴南渡继续在一旁道:

“我知道,或许顾总选了这个折中的办法,目的是为了保下秦沁,但一码归一码。”

“秦沁性子怎样,你应该也清楚,她犯的错她认,她没有犯的错,你这样决定,算是将罪责大包大揽的扣到了她头上。”

“替她认下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你经过她的同意了吗?”

有些话点到即止,裴南渡似乎并不想再多说下去,朝顾铭夜颔了下首后,拎着饭盒叩响了病房的门。

里面传来了秦沁中气并不怎么足的声音:“请进。”

裴南渡进去,顾铭夜也随之抬眸看去。

隔着匆匆开合的门缝,他看到了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小丫头,病恹恹的侧脸容颜。

而随着门关上,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便消失在了视野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