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裴公之死,不过是演给旁人看的。

这位心有九曲玲珑肠的陛下,大致也能猜到,裴公那老头儿,多半是带着自家夫人离京游山玩水去了。

哼~什么裴公病逝后,裴夫人以头呛案,也随着一起走了,夫妇二人,可谓是鹣鲽情深。

以为是写话本子呢!

然后他就被裴行川这位混不吝指着鼻子骂了好久。

他好气哦,轻易还不敢下旨打裴行川的板子。

一是因着他的的确确需要裴家替他平衡万家在朝中的势力。

二是沈岳当时就在站在朝堂之上,一副他如果敢下令打裴行川板子,他就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痛殴一朝贤帝的样子。

哎,当皇帝好累哦。

动不动就被朝臣们怼,还要时刻保持着微笑,装作一副,我是个贤帝,我脾气很好,我礼贤下士我好想哭啊。

半个月后。

清晨,裴家祖宗祠堂。

一个翩翩白衣少年郎,双膝跪在了蒲团上。

从前抱着牌位爬上屋顶当骰子撒的裴行川。

如今将腰杆挺得笔直,恭恭敬敬地朝着裴家列祖列宗,行过跪拜之礼后,起身上了柱香。

京城郊外,枫林渡口。

船行老板,在冬日之前接的两张大单。

早在半个月前,便已经送走了一艘。

至于剩下这一艘,如今也随着船底的滚木,一点一点的挪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