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裴夫人身后,哭戏稀烂的裴行川,抬手扶额,叹了口气:这对无良夫妇,小爷我好想假装不认识。

“我家川儿,一贯是个不着调的,咳咳咳咳”

“还请将军看在你和他师徒一场的份儿上,咳咳咳咳”

“在我走后,对他,对裴家,稍微照拂一二,咳咳咳咳”

担心沈岳武功高,一眼就瞧出他在装病。

裴公每说一句话,便要捂着嘴咳上半晌,十分卖力地演出了一种病入膏肓,药石无医的模样。

沈岳拧着眉头,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在下下个月,就得率军回边境镇守城关。”

啊这

因着辞官的缘故,太久没有上过朝的裴卜启,直接被沈岳这话给整不会了。

他沉默了良久,最后干脆将目光越过沈岳,落在了沈柠的身上,“沈姑娘,我家川儿”

眼瞅着裴公要将裴行托付到自己头上,沈柠赶紧举手,如实汇报道,“抱歉,我这个月就走。”

“你也要走??这个月??”

难怪在船行,他和夫人一起,撞见过这位沈姑娘。

哎呀,这事儿就有点难搞了呀。

原想着他和夫人离京之后,川儿有沈家兄妹照拂着,再差也出不了什么乱子来。

如今一个二个都要走。

要不干脆不死了??

不行,为了今天这场戏,他都已经铺垫了好几个月了。

这要是突然临时改结局,未免也忒违和了些。

裴公的脑海中,正天人交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