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也不晓得应该拿什么样的话去安慰他。

她和龙权斋的师兄师弟们,自幼便无父无母。

被师父师娘拉扯着长大。

自小受到过的教育。

从来都是非黑即白,爱憎分明的。

她没有爹娘。

自然也无法理解。

为何眼前这少年,明知回来是痛苦,是沼泽,是流言蜚语,是泥足深陷。

却还是要回来。

只为了看一眼,这个曾经为了两片刀银,就将他的户籍文本卖给李朝的人。

“他曾经不是这样的。”柳拓难过地解释道。

“娘亲在世时,他也曾爱过我,抱过我,给我做过风筝,教导过我长大之后,要成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他不是没被爱过。

只是啊,那都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苍老得十分模糊的回忆了。

人,都是会变的。

曾经那样好的阿爹,自从阿娘死后,便越来越颓废。

后来沉溺在赌博里,变得逐渐面目全非。

崎岖泥泞的乡间小路上。

柳拓垂着脑袋,任凭一种名为难过的情绪,在他的经脉里游走。

鼻子好酸,他想躲起来,然后偷偷哭,免得被人笑话。

就在此时,姜蓝一巴掌下来,大力出奇迹的拍得他一激灵,“曾经对你很好,现在对你很不好,摊上这么个老爹,果然难搞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