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须发斑驳的中年人,抬起他那浑浊的双眼,因着这房间里光线较暗的缘故,在大门打开之后,柳爹双眼,被耀眼地光刺得直眯眼。
他皱着眉头,望了一眼逆着光站在门口的柳拓,“你怎么回来了??”
柳拓走后,柳爹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身上穿的那件衣裳,还是把柳拓脑门儿砸出血那日穿的那件儿,瞅着包浆的光泽,怕是有月余没洗过衣裳了。
“过完年,难得有空,所以回来看看你。”脏兮兮的房间里,柳拓皱着眉头,喉咙有些干涩,他将李朝给他准备的年礼,放在了木桌上,转身便要走。
“你在外头”
当柳爹说出这句话时。
柳拓脚下的步子顿了顿。
他有些期待地朝着柳爹的方向回了眸。
像一个独行在沙漠中,干渴了许久的行人。
以为这天空会因为他的虔诚,而下一场雨。
然而,柳爹下一句话,却让柳拓心头的沙漠,变得更加荒芜了。
“挣着钱没??”
担心柳拓有钱也不拿给他,柳爹连忙客客气气的解释道,“之前我原想着,拿那两刀银做本钱,赚笔大的,就去赎你,奈何这本钱实在是太少了些,你爹我还没来得及转运,兜里的钱,便见了底,你要是”
“我没钱。”柳拓神情淡淡。
“你如今穿得这样好,怎么可能会没钱?”
一听柳拓不算给现钱银子,柳爹的脸色变了变。
他已经将柳拓放在桌上的东西翻了一遍。
几件衣裳虽然厚实,却只是普通料子。
米面吃食给的虽多,可这京城的物价早就降下来了,也算不得什么紧俏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