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沈岳所言,回荡在他的耳畔。

“遇事处处想着靠别人,终究只靠得住一时,唯有把真本事学在自己的手头上,方能靠得住一世。”

“可裴公年迈,开春之后,若他咳疾仍不见好,我与阿柠一走,你当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对,交给小爷我就可以了,老爷子你好好养病,我忙去了。”

说罢,他将原本打算推回给他爹的账本,卷巴卷巴抱抱好,风尘仆仆地往大雪里冲。

裴夫人连忙道,“川儿,你要去哪里?雪大,你撑把伞再去。”

“我去书房看账本,几步路,不碍事儿。”裴行川回眸道。

红衣少年回完话后,转过身去,垂着头,背影丧兮兮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下得太大的缘故。

裴夫人隔着一扇门框,只觉得有些怅然。

然而伤感的情绪还未来得及酝酿妥当。

先前当着川儿的面,咳得半死不活的老爷子,话本一抽,瓜子一嗑。

“西湖美景~”

“三月天嘞~~~”

“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