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四大世家之首,在京中声望极高,又未将女儿送入宫中。

再加上,裴公有裴行川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在宫中当差。

照理,裴公应该会帮着自己说话才对。

于是刘烬朝着裴卜启道,“朕此前虽说答应过阿柠,会与她和离,但那不过是她同我闹时,哄她的权宜之计罢了,何况这帝后和离,乃端朝大事,轻率不得,裴公以为呢??”

“老臣以为,言而有信者,方是为君之道,陛下贤德,如此浅显的道理,不该不懂。”

要不怎么是秋蝉书肆的当家人呢?

裴公这话说得,扎刀扎得简直不要太漂亮。

见刘烬变了脸色。

他丝毫不慌,只回身朝着一众文臣道,“诸位以为呢?”

“臣等也如此认为。”众臣抬手鞠躬。

好家伙,这整整齐齐,一同逼迫他和离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副事先有被排练过的样子。

刘烬看似坐在万人之上的龙位上。

可面对如此场景。

手心上头,早已是密密麻麻布了一层的汗。

裴家的站队,无疑是将他陷入了孤家寡人的境地。

当然,他也可以仗着自己是皇帝,朝臣的意见谁劝都不好使,拿出君王的权利,执意不在和离书上签字。

若真是这样撕破脸皮,即便他犟赢了这一局。

他日史书工笔,背信弃义这四个大字。

也会直接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永不翻身。

他不想离。

可他早就已经是一个,被束在框框条条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