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使臣离京,阿柠离宫也已有三日之久,不知陛下何时才肯在这和离书上签字,昭告天下?”
面对沈岳的声声质问。
刘烬僵着脊背坐在龙椅上,他想向这朝中文臣,求一个台阶下。
只要随便有一个人此刻站出来,指责沈岳为人臣子,不该逼迫陛下与皇后和离。
他便能继续顶着贤帝的面孔,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一边宽宏大量地原谅沈岳的冒犯。
一边再将这事儿继续往后推上一推。
其实刘烬这思路,虽然虚伪,却也可行。
毕竟,臣子胁迫帝后和离这事儿,哪怕沈岳是皇后的阿兄,哪怕沈岳是手握三十万重兵的大将军。
当着朝臣的面,如此不给端帝面子,也着实狂悖了些。
而且,帝后和离,非同小可,此话一出,百官理应沸议。
然而
沈柠被宫婢拐走出宫这事儿,三日前就已经发生了。
各宫嫔妃早就已经传信给各自母家。
对于这群朝臣而言,皇后打算一脚踹了陛下直接跑路这事儿,早就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了。
再加上,无论是藏山秋猎送礼一事,还是蹴鞠获胜聚餐一事。
原本因着常年在边疆打仗,鲜少与京城世家子弟有机会接触的沈岳。
因为沈柠的缘故,在这京城,也逐渐与世家子弟们有了些交情。
更何况,这三日以来,裴公为履秋蝉玉之诺,私底下,早就已经向朝中大大小小的文官,打点交代过了。
所以。
此刻,莫说能有一人站出来替刘烬说话了,就连议论声都没有。
整个政德殿上安安静静。
吭都没人吭一声。
全都老实巴交地盯着刘烬与沈岳。
因为太安静,所以场面一度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