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提着月白色小裙裙,抬脚踹人的小模样,远远瞧着,当真是从容优雅极了。

天幕将晚。

夜色扛着一麻袋星辰悄悄咪咪的路过。

弯钩一般的月亮,蹦蹦跳跳着上前,十分调皮的将那黑漆漆的麻袋划开了一条口子。

于是这点点的星光,从麻袋里滚落出来,洒得漫天都是。

将军府主卧,床榻上。

沈岳的食指微微动了动。

羽睫轻轻一颤,剑眉微微一蹙。

随即,这位被自家妹妹下令,被自己徒弟亲手暗算的沈将军,徐徐地睁开了双眼。

“阿兄,你醒啦??”

睁眼后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件月白色长得好看实则漏风的破棉袄。

沈岳干涩着喉咙刚准备开口问责。

秉承着只要我认错认得够快,你就轻易骂不着我的态度。

沈柠不等他张嘴,直接来了个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像求神问佛一般,向后退了一大步,屁股一撅猛的鞠了一个大躬。

“阿兄,我错了,我哪哪都错了”

瞧瞧这满屏溢出的求生欲。

沈岳问责的话,哪里还说得出口?

他望着沈柠,张了张嘴,愣了半晌,理了理思路,然后才朝沈柠轻声道,“敲晕我之后,你都做了什么?”

“我把阿兄晕倒的锅扣在了蚩池的头上,然后名正言顺的踹了他一顿。”

沈柠伸出手指,左手食指对戳着右手食指,眨巴着双眼,试图萌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