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子上,发出了细细碎碎的环扣声响。

这衣裳,除了胸前绣了八朵指甲盖大小的祥云外,旁的没有一处多余的修饰。

但因着这衣料本身就十分华贵,裁剪由宫中最好的绣娘指导,加上布料上头自带暗金织纹的缘故,绣功虽然少,却并不显其单调,反而有种独特的简约美。

当然了,最主要也得看这衣裳是穿在谁身上的。

就沈岳那行如风,站如松,坐如钟的气质。

披件儿麻袋也是帅的。

呼呼~衣裳,鞋子,腰带,剑穗儿,她全都做好了~

沈柠仰头歪在竹椅上,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不容易啊

熬了这么多天,人都累麻了。

她打了个哈欠,然后便没了动静。

原本坐在竹凳上认真看书的沈招,见身旁的母后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扭头看了一眼,哒哒哒的跑回了屋,然后又哒哒哒的将被子顶在脑袋上跑了回来。

他把自己的小被子往沈柠身上一盖,朝着徐瑶与二哈比了一个“嘘,要悄悄”的手势。

“这就睡着啦?”先前还很皮的徐瑶,见沈柠躺在竹椅上没了动静,长刀往老榕树上一抛,轻手轻脚的走到她姐妹身边,帮她扯了扯被角,“这些天,她怕是给累坏了。”

“舅舅收到回礼后,应该会很高兴吧。”沈招站在徐瑶旁边,摸了摸与日俱肥还长了些个头的沈二哈的脑袋道。

门口,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头上无冕,只拿金簪束发。

“今儿这院儿中,怎的如此安静?”忙碌了十多天的刘烬,一寻着空档,便借着“两日后便是蹴鞠赛,朕有诸多事宜要与皇后相商”这一正经由头,前来冷宫探望沈柠。

他这一入院儿,徐瑶与沈招像护小鸡崽儿似的,将竹椅上头累得困麻了的沈柠,连同她给沈岳做的衣裳靴子,全都给护严实咯。

“皇后这是怎么了?”刘烬偏着头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昏睡的沈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