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以前从未听她唱过歌”刘烬站在营帐旁,望着同一轮明月,生出了些许感慨,“一将成,万骨枯,她是在唱她阿兄吗?”

“陛下要过去么?”

“不过去了,省得她一言不合当着外人的面,又给朕使脸子。”

“陛下,其实娘娘是个很好很随和的人。”

是啊

只是对他不好不随和罢了。

深夜,苍使营地。

“少君主,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眼瞅着入藏山后,自家少君主愈发不务正业的与端朝那位沈皇后越走越近,桑塔这心里头,如芒针刺般难受。

“桑塔叔,我刚与沈岳喝酒去了。”喝得有些微醺的卓封,单手搂着桑塔的肩膀道。“我发现,沈岳这人吧,是个君子,只可惜有一点不好。”

“如何不好?”桑塔一听少君主觉得沈岳不好,心头一喜,正准备借此机会,劝劝少君主

“我与他各为其主,这点就很不好。他那样的人,若是能生在我苍国。”

“我必与他结为异姓兄弟!就像桑塔叔,你和我阿父那般”

兄弟。

少君主,竟想与沈岳结兄弟?

桑塔心沉气滞,眸色晦暗得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凉薄了几分,“兄弟,少君主可知,当年在战场上,沈岳一人,屠杀过我苍国多少将士?”

“他杀过咱们的将士,咱们也屠过他的部下,若真要冤冤相报,至死方休,无论最后谁输谁赢,得到的都不过是个满目疮痍的天下罢了。”卓封拍了拍桑塔的肩膀,“路往前走,人朝前看,多想想这天下百姓。”

天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