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成想那是白日里当着外人的面,给他这位少君主面子,私底下,专门挑儿无人时,偷偷过来提醒他。

卓封一脸颓丧地仰头望着天花板。

且不说,凭他带来的这点战力,轻易能不能在沈岳的主场上,将沈岳弄死。

单是这种一入冬就得依靠抢粮才能吃饱饭的生存方式,本身就存在着极大的隐患。

万一哪一天,端朝被灭,满地荒芜,无人耕种,无粮可抢了呢?

只可惜,他的这些道理。

跟阿父说,阿父听不懂,跟老一辈儿的阿叔说,阿叔们也听不懂。

他们觉得,过去将近百年里,苍国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冬季猎物少了,粮食不够吃了,出门攻城掠地便是,能有什么问题??

他唯一能够说服阿父和桑塔叔这些顽固守旧派的办法。

就是借着这次和平交流的机会,替苍国的寒冬,寻谋一条不必掠夺也能吃得饱饭的新出路。

经商是去年冬季签订和平协议后,他于今年初春时,在阿父跟前争取的法子,阿父也按他的意思办了。

可听刚才桑塔叔的意思,这端朝土地辽阔,百姓富庶,似乎看不太起他们苍国人的产物。

打仗打不过沈岳,以物换物好像也行不通。

罢了罢了,横竖秋猎宴还有三日才到,明日入这端朝的城北集市,看看再说吧。

因为有些心烦的缘故。

卓封整个将脑袋一同缩进了水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