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去买把刀,你戴个面具作甚?”

“哎呀,这个你别管啦。”

毕竟他这张脸,一看就很好骗的样子,而且又是一头老肥羊了,那十柄飞刀,有阿宽帮忙,尚且需要两百刀银,这老张见他亲自来买,一柄不得开口要个五百六百的??

叮叮哐哐

歪脖枣树下。

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肌肉紧实的老汉,正在瓦舍下,光着膀子,抡着铁锤砸铁,一旁烧碳的炉火,将他身上的皮肤映成了铜黄色。

这老汉儿的肩膀上搭着一块儿脏兮兮的灰布汗巾,明明是大雨倾盆的寒夜,他身上那单薄的短衫,却贴着皮肤,湿了一大块儿。

远远瞧见两把油纸伞朝着他走来,伞下的衣料一看就很有钱的样子。

这老汉笑眯眯地抬手用脏兮兮的汗巾擦了把脸,然后用他那宛如破锣的砂锅嗓子,朗声笑道,“今夜雨下得这般大,两位公子想要什么,差个小厮过来知会一声便好,何苦专程跑这一趟?”

“张伯好。”油纸伞下,沈岳露出了他的那张脸。

“沈将军?”老张一见伞下这人是沈岳,立刻加快了手里轮锤的速度,“外边儿下着雨,您先到我这屋里自己寻个凳子坐坐,茶水杯子都在桌上,倒着喝便是。”

说是屋里,也就四根梁柱撑着,一面有墙,三面透风,有墙的那一面,刀枪剑钺,锄镰铲钩,高高低低的挂了一面墙。

靠着墙角,整齐的排着一堆黑漆漆的木头箱子,这箱子里,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乱七八糟的堆成了小铁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