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上,明白卓封为何不跟他喝酒的刘烬,脸色一片苍白。
如今他算是回味过来沈柠当众人骂他蠢的背后是何深意。
早知这些个苍国人,饮酒是这般豪爽模样,他刚才就不该提那一嘴。
刘烬叹了口气。
作为端朝近百年历史上第一个即将与陈苍二国建交的皇帝。
端朝历代先祖们,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可以参考的礼制经验。
加上他每天日理万机,要忙着处理偌大一个端朝的农商赋税,科考选拔,挖渠建坝等各种政事。平衡京城各大世家关系。督促驿站,围猎场,蹴鞠场的修建。
哪里腾得出空闲时间,去了解,那些个陈国人,是如何娶亲的,那些个苍国之人,又是如何饮酒的?
刘烬偷偷的拿眼睛打量着沈柠。
她明明,幽处冷宫时日已久。
连他都不晓得的微末细节,她为何会这般了然于胸?
次席之上,端国这边的朝臣们,被沈岳与卓封这抱坛饮酒的豪横场面,吓得话都不敢说一句。
陈国使节团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喝着小酒吃着菜,脸上带着笑意,大有瞧瞧这两人谁先倒下的架势。
而苍国的使节团们,见到自家少君得到了沈将军如此尊重,一个二个纷纷露出了憋屈许久终于有件舒坦事儿的神色。
一坛子酒下肚,卓封将酒坛猛地往地上一砸,几乎同时,沈岳也将酒坛砸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巨响。
整个大殿,湿漉漉的酒坛碎片子撒了一地,地上却看不到半滩酒。
刘烬被这酒坛震得心肝儿一颤,不过经过先前敬酒的那事儿,他这会子算是学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