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与流萤之下,她一身简单碧色襦裙搭配着丸子头上的那一抹翠绿发簪,整个人显得亲善又可爱。

见沈柠勉为其难的应承下了使臣之事,虽说此刻心情愉悦,但也已经没有想再想搭理自家陛下的意思。

一惯有眼力见儿的赵喜,提着宫灯佝着背,朝着刘烬轻声道,“陛下,时候不早了,陛下所求既已达成,不如,早些回宫歇息吧。”

说着又朝着门口那两位握着长刀把耳朵贴门缝上听墙脚的守卫道,“皇后娘娘禁令已解,位分已复。从今儿起,门口这锁,便不必再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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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那两个侍卫,赶紧将院门推开,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十分开心地朝着刘烬道,“恭送陛下圣安。”

“陛下,走吧”赵喜提着宫灯引路道。

刘烬这个人吧,天生九曲玲珑心肠,什么事儿都喜欢瞎琢磨,一句话,要翻来覆去咀嚼个小半天。

沈柠一套雷厉风行的组合拳打下来,直接把他给整懵了。

“自请废后”他还没琢磨明白背后的深意,又来了个“还住冷宫”“薪资日结”,接着又是“盖手印”,又是“恭送陛下圣安”又是“陛下,请吧”的,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人都已经踏出了冷宫的院落。

一想到自己刚才答应了沈柠的那三个极度离谱的条件,刘烬原本就疼的脑壳,这会子更疼了。

他黑着张脸,朝着身旁的赵喜呵斥道,“刚才在院中,你怎么不知道出言帮朕转圜着点儿?就这么由着皇后胡来??”

“陛下,老奴不过是个奴才这帝后之间的谈判,哪里轮得着一个奴才擅自插嘴的道理。”赵喜表示人微言轻很委屈。

今夜前后来了两趟院儿的赵喜,这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其实按照皇后娘娘个人的喜好,人压根就不愿意搭理这陛下。

此番愿意出手相助,已是顾全大局,找陛下提点条件平衡一下心态,再正常不过了。

“还有你,身为朕的暗卫,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后身边的丫鬟,强行让朕按手印?”见赵喜这边挑不出错来,刘烬转头朝着姜蓝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