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像极了当年二人还在沈府时,他向沈柠保证的那一晚,“你放心,无论这京中有多少贵女,只要有阿兄在,阿兄都会替你想办法,让刘烬迎你为正妻。”
“这正是我寻你私下见面的缘故,无论此事真相如何,还请阿兄在面圣之时千万别在陛下跟前,提起要将我迁回中宫之事。”
“嗯??”听到沈柠此言,沈岳一脸诧异。
不待他开口询问沈柠缘由,沈柠便一边望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一边主动同他道,“此事无论我有没有施计让万贵妃小产,至少明面上证据如此,否则我堂堂中宫皇后,又是你沈将军嫡亲的妹妹,就算不被陛下喜欢,也不至于说入冷宫便入冷宫。”
“阿兄若是想将我迁出冷宫,要么查案翻供证明我无罪,要么军功来换,阿兄是前朝之臣,如何能查这后宫之事,若以军功来换,沈家,又得欠陛下一次人情受他拿捏。”
沈岳听言,望向沈柠时,神色复杂。
这些年他驻守关外,对这位妹妹的记忆,大多还停留在沈柠未出阁时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每日关心的,是这京中最时兴的胭脂,最好看的发簪,最漂亮的衣裳,永远天真烂漫,笑容似阳光明媚。
自从她嫁给了刘烬之后, 他便同这位妹妹少有来往了。
后来刘烬称帝,只有在一年一次的宫宴上,他与沈柠二人,才能隔着重重人影,遥遥相望一眼。
鲜少像如今这般,还能与儿时一样,在私下无人时共处。
沈岳心忧,这深宫,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才会让从前那样一个天真烂漫的人,在记忆全无的情况下,还能拥有如今这洞察全局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