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未见,如今的母后,似乎变得亲善了许多。

站在酸枣树下的刘弃,望着沈柠即将远去的背影,忽然鼓起勇气道,“母后。”

“嗯?还有什么事吗??”天地良心,她唯一的披萨都给他了呢,还找她要的话,就只能去薅徐瑶的了。

刘弃用稚嫩地童声,一字一顿地问道,“当初,是儿臣做错了什么吗?”

当初?

天地良心,半年前她还没穿过来,她哪知道当初他犯了什么错?

回答不出来的沈柠一边尴尬地用脚在院子里的地板上试图抠出个三室一厅,一边垂眸思量了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你小小年纪,能犯什么错?”

你从一出生起,便是个错。

你小小年纪,能犯什么错?

时过境迁,同样的问题,却得到了不同的答案。

这半年来,在这宫中无论过得怎样狼狈,都始终未曾掉过一滴眼泪的刘弃,忽然就委屈了,“那您,当初究竟为何不要我了??”

沈柠刚想随便编点什么话糊弄过去,然而一抬眼皮,却远远瞧见这小萝卜头站在樱桃树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小肩膀一颤一颤的,明明只是个小不点,明明都已经那么难过了,却愣是没发出半点哭声。

这小家伙,连哭,都没声儿的么??

原本硬起的心肠,在这人类幼崽无声地抽泣中,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糊弄的话,明明都已经到了嘴边,却愣是说不出口了。

沈柠的童年过得其实并不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