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那么着急结婚,谈恋爱实在太费精力。和纪南依的那一段感情确实让他有些心累,他要去猜纪南依喜欢什么,怎么做才能让她开心,但看她和裕朗的相处,好像不需要费什么心思,彼此就能很愉快。他实在搞不懂,与其在他不擅长的领域一通乱打,不如把精力放在投入产出比更诱人的事业上面。
纪南依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自己走路,虽然颤颤巍巍的,但已经不需要搀扶。但她还不想回家,在医院住着,做康复训练也比较方便。纪元明反正没怎么来看她,也幸好他没来过,如果他来了,对于纪南依的康复应该是雪上加霜,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好聊的,一个不关心女儿的父亲,一个已经在心里与亲情割裂的女儿,他们此刻就是陌生人,两个陌生人凑到一起,自然是无话可说的。
乔晴雨也没再来过,乔晴枫倒是经常来看她,对她说一些乔晴雨的近况,替她找一万种理由,一说是她刚离婚心情不好,出去散心,另一说,实在国外手机信号不行,没办法联系她,总之,就是想让纪南依以为,乔晴雨还关心她,只是众多不可抗力的原因,让纪南依无法感受到这份爱意。
但,感受不到的“爱”,就是不爱。
纪南依明白这个道理,每每听到乔晴枫提乔晴雨找补,都只是低头笑笑,给她们之间的关系一个体面。
血缘在关系里其实并不重要,这是纪南依被困在病房里的这几天才想明白的道理。人,很容易被血缘捆绑,委屈自己去迎合,帮着所谓“亲人”欺负自己。
别这样,血缘并不重要,她在这段关系里的感受才最重要。但割舍掉自己认定了二十多年的情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毁掉了自己的身体,毁掉了“过去”,现在她在重新捏出一个新的纪南依。
就让过去,永远留在过去。
平静了多日的病房,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门被推开了一个缝隙,一股沁人的香气和飘然而至,约莫顿了几秒,门才被完全打开。
“纪南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