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这种争吵不再上演,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秦臻的妈妈离开了,他爸爸说是跟人跑了,出国了,他控诉她的无情与自私,宣泄他的不满与愤怒,他从没有错,为什么老天爷却对他这样不公。
管他呢,秦臻冷眼看着他歇斯底里,从书包里拿出晚上的餐盒,里面还有妈妈准备的紫菜包饭,他没舍得吃,一直放在冰箱里,一直放到长毛了,就被丢掉了。
秦臻才不管他爸鬼哭狼嚎的在说些什么,他只知道,没人爱他了。
秦臻的爸爸很少在家,就算呆在家里,也是一刻不停的贬低秦臻,怒斥着他“第一名”的骄傲,笑话他只知道躲在房间里做“四眼田鸡”
但秦臻只是默不作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理会。
有一次半夜,他起来上厕所,路过他爸爸的卧室,看他鼾声正浓,他第一次萌生了要杀了他的念头,正好床上有个被他爸爸扔到一旁的大抱枕,或者去厨房拿把刀,可是后来他放弃了,他还要考大学,他要出人头地,为这种人断送自己的一生,为一时意气彻底坠入黑暗,这不值得。
那晚,他睡得很安稳。
落地窗前,立者一个颀长的身影,他站在市中心最高的建筑上俯瞰着灯火辉煌。
秦臻早已如愿以偿,他以为自己摆脱了那个他厌恶至极的家,但从自己的身上,却处处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那个死去的人,就用这种方式,看着他现在的人生吧。
灰色的房间里,一盏灯晕染开一处光亮,两个人影坐在灯下。刚才的被打乱的一切已经被恢复的井然有序,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别动。”纪南依扯过裕朗的手。
裕朗的手指关节处有些擦伤,还有些红肿。
她将放在冰箱里的湿毛巾拿出来给他敷上,“你伤了左手,明天排练你怎么按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