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裕朗疑惑,这个时间谁会来排练室呢?
他放下二胡,站起身来,正往门那边走着,还差三步,门自己开了,这倒把裕朗吓了一跳,可当他看清楚来人是谁,所有的紧张不安都变成了难以名状的欢喜。
“你吓我一跳。”裕朗笑着说,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人是雀跃的。
纪南依冲他挑了挑眉,往里走着,“当我女鬼啊,曲子练得怎么样?”
“熟练了,但是还差点意思。”裕朗走回位置,拿起二胡,“听听看?”
“嗯。”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拿捏着弓柄,一送一出,琴弦震动,二胡散发出悠扬的旋律。
纪南依望向他的脸庞,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容舒畅,情绪就借由乐曲缠绕在她的心上的。
这样美好的人,总是让纪南依为她做的事感到惭愧。
曲子结束了,裕朗整个人松弛下来,他没有问纪南依觉得自己拉的怎样,而是一如她看向自己一样,温柔地望向她。
她的眸子看似清亮,但眼底始终蒙着薄雾,她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情绪,裕朗想,他想成为她的力量,可是她似乎不这么想。
裕朗放下二胡,走到纪南依身边,两个人坐的很近,但都很有礼貌。
“怎么了,我耽误你排练了?”纪南依知道裕朗不是这个意思,但总是说不出好听的话。
裕朗摇摇头,他看向纪南依的眉心,伸手去抚平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的忧愁。
纪南依一愣,她茫然地看向裕朗,裕朗接住了她的目光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