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是挺久。”陆晏舟指间夹着杯脚,轻晃杯中酒,“周望鸿没怀疑你?”

中年男人摇头,“我很谨慎的,不敢露出半点马脚。”说完,对方转念一想,“不过,周望鸿对签章的事还是比较警惕的,他担心这是你设下的圈套,没敢贸然动手。”

陆晏舟嗤笑,“我真给了,他倒是不敢拿了。”

他端起酒杯,缓缓喝掉。

“周望鸿生性多疑,轻易得到的,他当然要谨慎。”中年男人眉头忽然一皱,“不过,这次枪击的事确实跟周望鸿没关系,而且,还有一件事。”

“何事?”

“您太太是被送到周家的,我没看清他的脸,但我知道绝对不是周家的人。”

“没看清脸吗?”陆晏舟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思忖着。

中年男人仔细思考了番,“虽然没看清脸,但他不是本地口音,大概年纪三十出头,戒备心极高。”

陆晏舟沉默,阴恻恻的寒意在眼中勃然而发。

中年男人走后,江真似乎有所疑虑,“我不明白了,若不是周家做的局,那会是谁呢?”

陆晏舟伫立在落地窗前,似乎早已有答案。

次日清晨,陆老太太给沈微澜买了早餐,她接了个老友的电话后,让程浅帮忙送过去,自己去赴约。

茶馆包间里坐着的男人正是温禾,同样六十四五的年纪,保养得当,看着就像五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