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房有些破损,一股风吹进来,让老牧民冷得头疼。他不禁苦笑了下,这风啊,吹着一切往前跑,唯独把他吹老了。
玛纳斯听完叔叔的故事,已经猜到他说的那个女人是谁了。他见过一次,简单打过招呼。
那是个普通和气的女人,倒也没叔叔说的那么年轻动人,无非是他的爱为她渡了一层又一层光,让她看起来和其他人不同。
至于叔叔自己,倒也不算老,过得去,只是他给自己判了刑期,困在自己画的牢里,日日衰老。
也许这就是遗憾吧。
叔叔似乎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说:“要是喜欢人家,就要说,不要等到某天她像大鹰一样飞远了,你才遗憾没有把心意告诉人家。”
“可是……”玛纳斯有很多顾虑。
“可是什么?你尽管真诚,尽管对人家好,尽管去喜欢,其他的交给天意。她有选择你和不选择你的权利,但是,玛纳斯,作为一个单身青年,你也有追求她的权利。”
玛纳斯没再说话。
漫长的沉默滋生睡意,老牧民已经睡着了,玛纳斯却还在为该不该和阿依达娜保持距离而苦恼。
第二天早上,晨光点亮了草原,奶茶的香味四处弥漫。
阿依达娜把用炭火烤过一遍的馕递给老牧民。
“谢了。”老牧民双手接过来。
阿依达娜想把给玛纳斯的那一份也给老牧民,像让老牧民递给玛纳斯,老牧民却身体灵活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假装没有看见。
“别克。”阿依达娜想让别克递过去。
别克正在吃东西,听到姐姐叫,马上抬起头来。
老牧民马上开口:“别克,你看看那只鹰,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它羽毛上怎么有血啊?”
别克一听,马上紧张地跑去找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