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罗秋麦想说出柳青渊的名字,想说是为了跟自己的青梅竹马成婚。
但还没说出完整的一句,她便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喜服,以及那些……令人反胃的经历。
柳青渊的回信摊开躺在地上,屋子里的一切都在嚣张地告诉罗秋麦——回不去了。
她忽然觉得身上的喜服是那么扎眼,一股冲动油然而生,恨不得立马将这喜服撕成碎片。
但她不能,还有一天,仪式就结束了,这个时候出现问题的话,伯父的药钱,该怎么办呢。
“不行……我不能死,还不能……”罗秋麦压抑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入露予耳畔。
“如果我说……”露予很想告诉罗秋麦,其实柳青渊的父亲早就死了,这里的一切也早就死了,折磨着她的,是她自己。
“如果我说,柳青渊父亲已经康复了呢?”最终,露予还是没能下的了狠口,换了个较为温和的说法。
屋内传来布料的摩擦声,像是罗秋麦一下子站到了门前。
“真的吗?尊公真的已经痊愈了吗?!”罗秋麦语气激动。
露予脸不红心不跳,“嗯,那么现在呢,你想走吗?”
一阵微风拂过,带动露予耳畔的碎发,也惹得枯败的树叶相互摩擦作响。
第65章 最后一次清算
灰蒙蒙的天不知何时变得明亮了些许,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将那些盖在上空的乌云拨去了一旁。
“我……”罗秋麦有些哽咽,那组成句子的字仿佛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我想走,带我,走。”
“好。”露予如释重负般笑了,“那就说好了,今晚。”
——
深夜,青预罕见的没有睡着,他坐在桌边,打量着那枚玉佩——刻着竹子的,从露予那买来的那枚。